伊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钥匙。
那种被强行「榨取」后的虚脱感让他双腿发软,但他还是强撑着站直了身体。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狼狈的样子。
赤身裸体,浑身是油,大腿上还有针孔,裤裆里黏糊糊的。
「我们得离开这儿。」罗伊声音沙哑,「这地方让我恶心。」
「去哪?」米娅问。
罗伊举起手中的黄铜钥匙。
「去车库。」
他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劲。
「去看看它说的希望,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想再当那个被人按在床上随意摆弄的废物了。如果车库里真的有能让他
们活下去的东西,哪怕是地狱,他也要闯一闯。
罗伊捡起地上的破布条,胡乱地围在腰间,遮住那还在隐隐作痛的羞耻部位。
米娅从实验台上爬了下来,但是走起路来还是一瘸一拐。
「走。」
他第一个走出了这间充满噩梦的校医室。
戴安娜和米娅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她们都注意到了,那个总是缩在后面的少年,背影似乎挺直了一些。
虽然那个用破布围成的「裙子」看起来依然很滑稽。
第七章:家庭地位的确立
楼梯间的空气里飘着一股灰尘味,混合着还没散去的机油味。
罗伊靠在墙角,手里攥着那件从杂物间翻出来的蓝色工装外套,这衣服不知
道是哪个死了二十年的清洁工留下的,上面全是霉斑,腋下还破了个大洞,但他
没得选。
他把腿伸进那条肥大的裤子里,布料粗糙得像砂纸,摩擦着大腿内侧那些刚
受过折磨的皮肤,每一寸接触都让他想起刚才那根冰冷的负压管。
戴安娜跪坐在地上,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掏出来摆好。
五支蓝色的生物凝胶,三支肾上腺素,还有几卷还没拆封的无菌纱布,这就
是那个疯掉的护士留下的全部遗产。
米娅坐在更高的台阶上,那条外壳仍然破裂的腿伸得笔直,她手里拿着一支
凝胶,正对着断口处那些裸露的电线发呆。
「别发愣了,赶紧修,那条腿看着渗人。」
罗伊系上裤腰带,那带子太长了,他不得不绕了两圈才勉强勒住瘦弱的腰。
米娅抬起眼皮,银色的睫毛颤了一下,眼神里满是鄙夷。
「渗人,刚才在那根管子里哭着喊妈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渗人。」
罗伊系扣子的手僵住了。
那种羞耻感像热油一样泼在脸上,火辣辣的疼。
「我没喊妈妈。」罗伊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哦,那就是在喊『不要』,或者『太深了』,反正听起来都一样恶心。发布页地址WWw.01`BZ.c`c」
米娅拧开凝胶的盖子,一股刺鼻的薄荷味冒了出来,她把那种蓝色的粘稠液
体直接倒在腿部的伤口上。
滋啦——
一阵白烟冒起,那是化学药剂在催化金属分子重组的声音。
米娅咬着嘴唇,眉头皱成一团,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一声没吭,
只是死死盯着罗伊,仿佛要把疼痛转移到他身上。
罗伊转过身去,不想看她,也不想被她看。
一只温暖的手贴上了他的后背。
那是戴安娜,她的手掌宽厚柔软,掌心的温控系统开到了最舒适的三十七度。
「主人,您的心率还是很快。」
戴安娜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股好闻的奶香味,这味道和这肮脏的楼梯间
格格不入。
「我没事,就是觉得……恶心。」
罗伊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有刚才抠地板留下的黑泥。
「我被一台机器强暴了,而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头猪一样被它摆弄。」
他想起南丁格尔那句「纯度极高」,胃里一阵翻腾。
「那不是强暴,那是采集。」
戴安娜绕到罗伊面前,帮他把领口那个扣错的扣子解开,重新扣好,动作温
柔得像是在给幼儿园的小朋友穿衣服。
「在我们的逻辑里,您的体液是最高优先级的战略资源,南丁格尔虽然逻辑
崩坏,但它对资源的判断是准确的。」
她抬起头,红色的电子眼里没有一丝嘲笑,只有坦然的数据分析。
「您拥有在这个废土上最珍贵的东西,您的基因,您的体液,是唯一能让我
们这些铁皮罐头保持理智、修复创伤的解药,被需要不是一件可耻的事,这是您
的价值。」
罗伊看着她,那双眼睛清澈得能倒映出他狼狈的脸。
「价值,哪怕是作为种马的价值?」
「种马是繁衍工具,而您是君主,君主赏赐臣民,这是恩典。」
戴安娜的手指划过罗伊的脸颊,帮他擦掉了一块污渍。?╒地★址╗最新(发布www.ltxsdz.xyz
「刚才如果不是您吸引了它的注意力,并且提供了足够的高浓度样本让它过
载,我们无法在不引爆核电池的情况下制服它,是您救了我们。」
罗伊愣了一下。
他从来没从这个角度想过问题,在他看来自己只是个诱饵,是个受害者,但
在戴安娜的逻辑里,他竟然是战术核心。
这种被肯定的感觉很奇怪,但他不讨厌。
「哼,说得好听。」
上面的米娅冷笑了一声,打破了这温馨的气氛。
她腿上的白烟散去了,那道狰狞的断口已经被蓝色的凝胶填满,正在迅速硬
化成一层临时的保护壳。
「把吓得尿裤子说成战术诱导,也就只有你这种保姆型号能编得出来。」
米娅站了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那条腿,虽然还有点跛,但至少能走了。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罗伊,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火大的弧度。
「承认吧,你就是个软脚虾,那台破机器才吸了几秒,三秒,五秒,你就翻
白眼了,简直是快枪手里的耻辱。」
罗伊的脸又红了,这次是气的。
「那是工业设备,那是负压泵,换成铁棍进去也得弯。」
「借口,我看你就是虚,平时没少躲在被窝里自己玩吧,难怪那么不经用。」
米娅走下台阶,逼近罗伊,她比罗伊矮一个头,气势却像个巨人。
「以后遇到敌人怎么办,难道你要脱了裤子对敌人说,来吧,吸干我,然后
趁他们恶心的时候我们再动手吗。」
罗伊的拳头捏紧了。
这一路上的恐惧,委屈,还有刚才那种被当成物品对待的愤怒,在这一刻全
部涌了上来。
他受够了。
受够了这个该死的世界,受够了那些想吃人的怪物,也受够了这个明明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