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但我完全懂了。
那种在公开场合下,披着双重伪装,却进行着只有彼此能懂的、隐秘的眼神交流和心跳加速的互动……光是想象一下那个场景,我的呼吸就微微一滞,喉咙深处泛起干渴。
我被彻底说服了。
不,不止是说服,是被她的奇思妙想、被这个计划本身蕴含的亲密无间和挑战精神彻底点燃了。
那点残存的犹豫,化作了同样炽热的期待。
“好啊。”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平稳,却带着和她眼中同样的光彩。“我们来玩吧。这场……身份互换大挑战。”
“耶!我就知道幸太你会懂!”茜欢呼一声,整个人扑了上来,手臂环住我的脖子,带着清新的洗发水香气的发丝蹭过我的脸颊。
她的体温和重量真实地传递过来,让我切实地感到,这个疯狂又甜蜜的计划即将成为现实。
“那我们得好好准备!”她松开我,眼睛依旧亮晶晶的,开始掰着手指计划,“首先你得特训!好好观察我平时怎么走路、怎么说话、怎么指挥人打扫活动室!特别是训人的时候那种语气和表情,精髓要抓到哦,幸太同学~”
活动室重归宁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场远处的喧闹。
午后的阳光移动了些许,将我们两人的影子拉长,交融在一起。
在这个平淡无奇的休息日午后,一场只为彼此和社长准备的、特别至极的“告白”预演,悄无声息地拉开了序幕。
……
几天的“特训”一晃而过。
与其说是特训,不如说是我借着“观察”的名义,贪婪地注视着茜的一举一动,将那些早已熟稔于心的细节,在脑中反复描摹、内化。
她走路时习惯微微踮起一点脚尖,带着轻盈的跳跃感;说话时,思考时会不自觉地用食指绕着自己鬓角的发丝;指挥人时,会抱起手臂,下巴微抬,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但嘴角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消解了距离感。
活动室里只有我们两人。
窗帘拉上了一半,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蜜色,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沉浮。
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静谧笼罩着我们。
“那么,”茜拍了拍手,打破了寂静,脸上是跃跃欲试的表情,“先从我开始吧。幸太,看好了哦——‘我’是怎么变成‘你’的。”
她走到社团的储物柜前,输入密码,从里面取出两个熟悉的保管箱。
一个稍大,是“佐藤由纪”的皮物;另一个稍小,是我那身复制皮——这是茜之前偷偷准备的“惊喜”,说是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用在了这里。
茜先打开了那个小箱子。
里面折叠整齐的,正是复制了我相貌体态的皮物。
她拎起那薄如蝉翼、却又带着生命般温润质感的皮物,对我眨了眨眼。
“第一步,是成为‘幸太’。”她说着,利落地脱掉自己的制服外套和裙子,很快就一丝不挂了。
背对着我,她找到皮物背后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把腿伸了进去。
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那层“皮肤”顺着她的双脚,下身,随后是手臂、肩背蔓延开来,贴合、包裹。
我能清晰地看到,她裸露的背部肌肤被一层与我肤色一模一样的质感覆盖,脊柱的线条、肩胛骨的形状,都开始微妙地变化,向我的体型靠拢。
这就是……看着别人穿上我的样子……
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既像是照镜子,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的、活动着的蜡像。
茜的动作流畅而熟练,很快,那身皮物就完全覆盖了她的身体。
一个“男性”的轮廓出现了——偏瘦的骨架,平坦的胸膛,属于少年的、略显单薄的肩膀和腰线。
甚至连手臂上那点几乎看不见的汗毛,都复现得惟妙惟肖。
最后,她将头套部分戴上,双手在脸庞处仔细地按压、调整。
当她转过身时,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几乎与我别无二致的“幸太”。
身高、体型、五官……甚至连左眼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都分毫不差。
但那双眼睛——当“他”看向我时,里面闪烁的不是我惯有的犹豫或温和,而是茜特有的、灵动又带着狡黠的光彩。
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完全是茜式的,带着点小恶魔般的味道。
“幸太君,感觉如何?”“他”——或者说,披着我皮囊的茜——开口了,声音经过皮物内置发声单元的调整,变成了我清朗的少年音色,但那上扬的语调和轻快的节奏,却是我绝对不会用的。
“看自己看得入迷了?”
哇……茜酱扮成“由纪的我”……不,现在是直接扮成“我”了……这眼神好勾人,感觉怪害羞的……
我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脏不争气地加速跳动。
明明知道里面是茜,但对着这张“自己”的脸,接收到那种熟悉的、撩拨人的视线,冲击力比想象中还要大。
“还、还不错……”我有些结巴地回答。
“接下来,才是重点。”“我”笑了笑,走到那个大保管箱前,打开了属于“佐藤由纪”的皮物。шщш.LтxSdz.соm
过程变得复杂而具有观赏性。
已经变成“幸太”的茜,开始穿上“由纪”的皮物。
她需要将“由纪”的皮物套在已经变化过的身体上。
我看到“他”小心地撑开由纪皮物背部的裂缝,像穿一件特别紧身、特别贴合的连体衣一样,先将腿伸进去。
皮物接触到他(我)腿部肌肤的瞬间,那属于女性的、光滑修长的腿部线条便开始显现,覆盖了原本属于“幸太”的男性腿部轮廓。
接着是腰腹、胸膛……当皮物覆盖到上半身时,奇妙的转变发生了。
平坦的胸部开始隆起,形成柔软而饱满的弧度,将皮物撑起优美的形状。
颈部的线条变得纤细柔美。
最后是头部。
茜将“由纪”的头套部分仔细地戴上、抚平。
黑色的长发如瀑般倾泻而下,垂落在变得圆润的肩头。
当调整完成,她再次转过身时——
站在那里的是“佐藤由纪”。
清秀的眉眼,小巧的鼻子,略显羞涩的嘴唇,以及那副标志性的、带着些许文学少女气息的黑框眼镜。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那个我已经扮演过无数次的、新闻部的新人后辈。
但是,不对劲。
“由纪”站立的姿势,比我扮演时更挺直一些,少了一份刻意模仿的柔弱。
她的眼神透过镜片望过来,不再是“由纪”那种带着淡淡怯意和好奇的目光,而是更加直接、更加灵动,甚至带着一丝审视和玩味。
那微微翘起的嘴角,也不是“由纪”含蓄的笑容,而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属于茜的恶作剧成功前的得意。
最要命的是,当她抬起手,习惯性地想去绕鬓角发丝时,动作在中途硬生生停住,转而推了推眼镜——那是我扮演“由纪”初期,因为紧张而常做的小动作。
她完美地混合了“由纪”的外壳,和“正在努力扮演由纪的幸太”的内核,同时又无法完全抹去茜自身那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