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明星就在我旁边坐着呢。
「快点做!做完这一页就睡觉。我也困了。」母亲打了个哈欠,那慵懒的样
子像是一只吃饱了的波斯猫。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简直是地狱般的煎熬。
我在题目和美色之间反复横跳,脑细胞死了一大片。好不容易把那两页题凑
合着做完了。
「行了,今天就到这吧。」
母亲合上杂志,站起身。
「早点睡,别搞些有的没的。」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突然回过头看了我一眼。
二楼的灯光有些昏暗,她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柔和。
「门锁好。这二楼虽然没人,但还是注意点。」
她叮嘱了一句,然后打开门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对面的房间里,听到那边传来关门、反锁的声音。
「咔哒。」
那一一声落锁的轻响,像是一堵墙,把我和她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
我瘫倒在表哥的那张木板床上。
床单虽然是大姨新换的,带着洗衣粉的味道,但枕头上依然残留着一股陌生
的、属于年轻男性的油头味。这让我有点不舒服,却又有一种莫名的、占据了别
人领地的快感。
楼下早就没动静了。大姨和姨夫应该已经睡了。
我关了灯,只留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
躺在床上,听着鸿运扇单调的转动声,身体里的燥热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我想起了昨晚。
想起了那张吱呀作响的床,想起了母亲那温热滑腻的皮肤,想起了她在睡梦
中被我抚摸时的反应。
今晚,她就睡在对面。直线距离不到五米。
如果我现在悄悄走过去……如果我有钥匙……
我想象着她现在正躺在床上,穿着那件黄色的睡裙,那件大红色的内衣也许
已经脱了,也许还穿着。她会像昨晚一样毫无防备地侧卧着吗?那个巨大的胸部
会像水流一样摊在床上吗?
在这陌生的房间里,在这充满了尘土味和燥热的空气中,我闭上眼,脑海里
全是母亲的身影。
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情绪起伏,紧张、兴奋、恐惧、嫉妒、欲望……我的神
经已经绷到了极限。
随着时间推移,不知不觉中,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滴答……滴答……」
我是被尿憋醒的。
或者是被那种奇怪的声音吵醒的?
我也说不清楚。
睁开眼的时候,房间里漆黑一片。窗外的月亮似乎被云层遮住了,只有一点
惨淡的微光。
鸿运扇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也许是定了时。屋里闷热得像个坟墓。
我感觉膀胱涨得厉害,像是要炸开一样。
看了看桌子旁的闹钟,凌晨两点半。
正是夜最深、阴气最重的时候。
我从床上爬起来,迷迷糊糊地想要去上厕所,但是外面实在太黑了,这时我
想到书桌里有个小电筒,这栋老式自建房并没有在二楼设计卫生间,要想方便,
要么用房间里的尿桶(但我嫌脏没用),要么就得下楼去一楼的卫生间。
我拿上小电筒试了试光亮,可能快没电了,没多想就推开房门。
走廊里也是一片漆黑。
空气静得可怕,连窗外的虫鸣声似乎都消失了。只有我的赤脚踩在水磨石地
面上发出的轻微「啪嗒」声。
借着小店痛微弱的光,我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门。
那是母亲睡的客房。
门紧紧闭着。
一股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我想去看看。
哪怕只是去看看门有没有锁,哪怕只是站在门口听听她的呼吸声。
这是一种变态的、类似偷窥狂的心理。我想确认她就在那里,毫无防备地睡
着。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母亲的房门前。
屏住呼吸,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里面很安静。
隐约能听到她那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她睡得很熟。
我的手鬼使神差地搭在了门把手上。
在那一瞬间,我的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万一没锁呢?万一她忘了呢?如果
门开了,我敢进去吗?进去之后呢?
心脏狂跳如雷。
我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转动门把手。
「咔。」
转不动。
锁住了。
反锁得死死的。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涌了上来,但紧接着又是一种松了一口气的庆幸。
也好。
如果真的开了,我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来。在这异乡的深夜,人
性的恶魔是最容易失控的。
我松开手,准备下楼去上厕所。
就在这时。
一种声音传进了我的耳朵。
起初,我以为是风声,或者是外面哪棵树的树枝刮到了窗户。
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
那声音很微弱,但很有节奏。
「咚……咚……咚……」
不像是敲击声,更像是一种沉闷的、被什么东西包裹住的撞击声。
它不是从母亲的房间里传出来的。
也不是从楼下传出来的(楼板虽然隔音不好,但大姨那种雷鸣般的呼噜声如
果响起来,我肯定能听到,但现在楼下一片死寂)。发布\页地址)wwW.4v4v4v.us^
那声音……似乎是从这栋房子的结构深处传来的。
或者说,它就在这二楼的某个角落?
我站在走廊中间,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荒郊野岭的自建房,本来就容易让人联想到各种灵异故事。什么地基下埋
过死人啊,什么老宅子阴气重啊……
我小时候是听过不少这种鬼故事的。
「咚……咚……」
那声音还在继续。
极其规律。不像是什么动物发出的,也不像是风声。
它带着一种怪异的震动感,仿佛是从墙壁里透出来的。
恐惧瞬间压过了尿意。
我想逃回房间,锁上门,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但是,强烈的好奇心又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拽住了我的脚。
人就是这么贱。越是害怕,越想知道那黑暗里到底有什么。
我咽了一口唾沫,感觉喉咙干得像是要冒烟。
我举起电筒,打开。
一道惨白的光束划破了黑暗,照亮了这条空荡荡的走廊。
灰尘在光柱里飞舞。
那声音似乎是从走廊尽头的那个大阳台方向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