ǒm她就像是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散发器,走到哪里,就
把哪里搅得天翻地覆。而我,是这个秘密唯一的知情者和观察者。
「「吃饱了吃饱了!撑死我了!」
母亲终于放下了筷子,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饱嗝,伸手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
嘴。
「向南,别愣着啊,把汤喝了!」她又恢复了那副管家婆的嘴脸,指了指我
面前那碗没怎么动的鸡汤。
我默默地端起碗,一口气灌了下去。鸡汤很鲜,也很烫,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像是一团火在烧。
吃完饭,大姨收拾碗筷,母亲本来想帮忙,被大姨推了出来:「你去歇着!
穿得这么干净,别把油弄身上了。你去堂屋吹空调,跟向南说说话。」
母亲也没客气,坐回沙发上剔牙。
姨夫喝得有点多,脸红脖子粗地坐在小板凳上抽烟,眼神迷离地盯着电视,
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的余光总是往母亲那双白生生的大腿上飘。
屋里的空气虽然凉快,但气氛却显得有些粘稠暧昧。
过了一会儿,大姨洗完碗出来了,一边在围裙上擦手一边说:「木珍啊,待
会咱俩去镇上转转?现在太阳下山了,也没那么热。我想去扯几尺布,给你姐夫
做条裤子。」
母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本来还有点饭后的慵懒,一听逛街,眼睛立马亮了:
「行啊!正好我也想去看看。听说镇上新开了家大超市,晚上还挺热闹?我想买
点特产带回去呢。」
母亲兴奋地站起来,扯了扯身上的衣服,「而且我这身衣服出汗都黏身上了,
难受死了,去看看有没有那种透气的汗衫买两件。」
「我也去!」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我不想留在这个屋子里,尤其是不想单独面对那个刚才偷看过母亲胸部的姨
夫。而且,我也想跟着母亲,我想看着她,不想让她脱离我的视线。
「你去干什么?」
母亲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柳眉倒竖,「那是女人们逛的地方,全
是卖布头、针头线脑的,你一个大小伙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我也想去逛逛……」我嗫嚅着,底气不足。
「逛什么逛!你作业写完了吗?那本习题集做几页了?」母亲的声音瞬间拔
高了八度,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别以为出来就能疯玩!离期中考
也没多长时间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啊?」
「就是,向南啊,你就搁家待着吧。」大姨也在旁边帮腔,「外面大毒日头
晒得要死,你去受那个罪干啥?就在家吹空调,让你姨夫给你切西瓜吃。」
「听见没?老实待着!」母亲不容置疑地锤定音,「把那两张卷子做完了,
回来我检查。要是做不完,到时没你好果子吃!」
说完,她转身进了里屋,过了两分钟,挎着挎包出来,还在嘴上补了一层口
红。
「姐,走吧!」
两个女人挽着手,像是两只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走出了院子。
看着母亲那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烈日下,我心里一阵颓然。
屋子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我和姨夫两个人。
电视里还在放着不知名的抗日神剧,枪炮声响成一片,却掩盖不住屋里那种
尴尬的沉默。
我坐在八仙桌旁,面前摊着那本该死的习题集,手里转着笔,一个字也看不
进去。
姨夫抽完了一支烟,把烟屁股狠狠地按灭在烟灰缸里,又吐出一口浓痰。
「向南啊。」
姨夫突然开口了,声音因为酒精的作用显得有些沙哑含糊。
我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啊?姨夫,咋了?」
姨夫打了个酒嗝,那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烟草味飘了过来。他眯着那双有些
浑浊的眼睛看着我,脸上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妈这脾气……还是跟年轻时候一样,火爆得很呐。」
他这句话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听不懂的意味。像是感慨,又像是某
种……回味?
我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尴尬地赔笑:「是……是挺凶的。」
「凶是凶了点,但是……能干啊。」姨夫砸吧了两下嘴,似乎是在品味刚才
那顿饭,又似乎是在品味别的什么,「你爸……是个有福气的人啊。」
说到「有福气」这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你看你妈,四十五了吧?看着跟三十出头似的。这十里八乡的,当年谁不
知道老张家的二姑娘长得俊?那时候想娶你妈的人,从村头排到村尾……」
姨夫絮絮叨叨地说着,像是打开了话匣子。
我听着这些话,心里却越来越不舒服。
这是一个长辈对晚辈说的话吗?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酸味?
还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羡慕?
他是在羡慕我爸能拥有这样一个极品女人。
「你爸常年不在家,你妈一个人拉扯你,不容易。」姨夫又点了一根烟,透
过青色的烟雾看着我,「向南啊,你得懂事,得好好孝顺你妈。这女人啊,要是
身边没个男人疼,日子难熬着呢……」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狠狠地扎了我一下。
「没个男人疼」、「日子难熬」。
这些字眼从姨夫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极其暧昧的暗示。他是不是看出了什
么?还是说,这是所有男人看母亲时都会产生的共识?他们都觉得,这样一个丰
满、风情万种的女人,独守空房是一种暴殄天物?
我握着笔的手越来越紧,指甲都要嵌进肉里。
「姨夫,我会的。我一直在好好学习,以后挣钱养我妈。」我硬邦邦地回了
一句,试图打断他的话题。
姨夫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我的抵触,只是嘿嘿笑了一声:「嗯,是个好孩子。
不过啊……有时候光孝顺也不行,这女人心里的苦,你们小孩不懂……」
他摇了摇头,似乎有些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没再说什么过分的话,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家常。
问我成绩怎么样,问县里的房价贵不贵,问我爸现在跑车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一直处于一种莫名的亢奋状态。他在屋里走来走去,
一会儿去倒水,一会儿去调空调温度,一会儿又去厕所。
那种躁动,就像是一只发情的公狗被关在笼子里。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回味刚才那一瞥看到的春光。他在脑海里幻想那些
不该幻想的画面。
这种认知让我感到恶心,却又让我产生了一种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