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后老师前脚刚离开讲台,后脚台下就爆发出巨大的讨论声,且不止他们这一个班,楼上楼下都是如此。
仲江意识到什么,点开论坛。
不用她刻意去搜,两个名为[点击就看兰大少爷冲冠一怒为红颜]和[林乐跟司望京走了]的帖子就明晃晃地飘在论坛首页。
仲江怀揣着惊叹之心,点进第二个帖子。
[匿名]劲爆消息!据隔壁贴得知林乐被胡起燕泼了一身奶茶后跟着班主任走了,但有学生会成员透露,林乐实际上是跟着司望京到了学生会副会长休息室,众所周知,学生会的两个会长休息室,都是有浴室的。
帖子内附图一张,视角是从楼上拍楼下司望京和林乐走在一起的照片,林乐身上披着司望京的校服外套。
仲江给那条说“兰最这个大傻冒还去找胡起燕,家都被偷了”的回帖点了个赞。
从第二个帖子退出,仲江打开第一个帖子,这个帖子的内容大概是班主任把胡起燕叫到办公室后不久,兰最也进了办公室,但班主任办公室是独立办公室,所以也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胡起燕最后哭着从办公室出来往宿舍楼跑的。
[匿名]刚从隔壁贴来,觉得兰最的操作好迷惑
[匿名]是啊,没抓住背后真正搞事的那个,也没想到女孩子被泼了一身奶茶现在最需要什么
[匿名]笑死,林乐那个表情包谁p的啊,什么叫落水狗
[匿名]p表情包过分了吧
[匿名]有没有人开贴赌胡起燕会不会退学
仲江乐子人的心态又起来了,她给那几条说兰最蠢的评论截了图,转发给兰最,。
对方则秒回,。
仲江没回,因为刚刚贺觉珩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贺家人多,仲江也不确定贺觉珩说的是哪个堂姐,她回了个“好”字,问贺觉珩需不需要司机。
贺觉珩给她回了一个小猫晃脑袋的可爱表情包,然后是一条语音消息。
仲江连上蓝牙,戴好耳机点击播放
。
“不用了,我堂姐开车来接我,你放学不是还是要用车吗?”
仲江打字说好的。
“昨天送你的花已经买了适合瓶子养在客厅的桌子上了,应该能多养几天。”
“晚上见。”
仲江牵托着下巴,轻轻笑了。
林乐被泼奶茶的事在论坛上沸沸扬扬热闹了一天,而她本人直到晚上放学也没有再出现在教室里,不过仲江下午来上学的时候,前座的桌椅已经被打扫干净了。
看论坛上说,这还不是林乐自己回来打扫的,是司望京来整理的桌面。
现在仲江觉得兰最彻底没戏了。
回去的路上,张乔麟分享给仲江几个链接。
[……胡起燕不会真要退学吧,她父母来学校了]
[前线来报,庄银雪和兰最在学生会吵起来了!!!]
[有无战地记者说说最新状况]
仲江吃瓜吃得津津有味,一直等到家门口才放下手机。
到家的时候贺觉珩已经回来了,同时在的还有大厨和沙玟,他们过来送储备菜品,顺带教一下贺觉珩做饭。
仲江一进门就听到厨房的动静,她换好鞋把包挂在玄关,走进厨房。
“我是不是回来的刚好?正巧赶上饭点。”
几个人回身,贺觉珩手里还拿着汤勺,他对仲江笑了一下,模样看起很是贤惠,让仲江想起来小时候看的一本漫画,好像叫什么天降贤淑男。
沙玟问仲江饿不饿。
“饿啊,这不是一回来就奔厨房来了。”仲江探头问:“你们都做什么好吃的了?”
厨师报菜名,“乳鸽汤,干锅焗鱼,木须肉,清炒笋片和桂花酒酿圆子。”
贺觉珩补充,“还有我烤的曲奇饼干。”
“但现在木须肉还没下锅,酒酿圆子也没煮好,”沙玟在一旁进行说明,“所以只能先吃焗鱼跟汤,你是想先吃呢,还能等菜全部做好再吃?”
仲江说:“全部做好再吃。”
说完,她问贺觉珩说:“你是几点回来的,不是说要晚一点回来吗?”
贺觉珩回忆了一下,“六点回来的,没聊太久。”
仲江拉着他从厨房出去,往书房的方向走。
厨师好奇地伸头回去张望,被沙玟推了回去,并顺手关上了厨房的门。
进书房后,仲江顺手按着贺觉珩的肩膀往后轻轻推了下,贺觉珩后背抵着书架,分明是暧昧十足的姿势,但下一秒仲江就因为他身上的围裙笑了起来。
仲江的手还搭在贺觉珩的身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身上好香啊,像是放锅里焗过。”
贺觉珩在厨房待久了,嗅觉暂时失灵,他低头看着仲江,问她,“那你晚上吃过饭后,还要来吃我吗?”
仲江的笑声戛然而止,心想真是跟着她学坏了。
她转移话题问:“你和你堂姐都说什么了,她怎么突然过来找你?”
贺觉珩的神色放正经了许多,“她刚从看守所里出来。”
仲江被口水呛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问:“她也是内应?”
“是的,最大的内应。”
贺觉珩口中的堂姐是贺斯年,年纪轻轻就做到了正鸿高层,在贺家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在此之前谁都没想到她会反手捅正鸿一刀。
和贺觉珩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学生不同,贺斯年入职正鸿六年,对正鸿的诸多黑色产业接触颇深,她的反水是一把挥向正鸿心脏的刀,直击命脉。
贺觉珩环抱住仲江的身体,他抱得很紧,犹如溺水之人能抓住的仅有的浮木。
“她要走了,改名换姓,出国定居,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临走前来见我最后一面,当做告别。”
大多给调查组提供证据的人都会如此选择,毕竟不是所有做过恶的人都会被判处死刑或无期,那些被判处有期徒刑的人,出狱后有很大概率会报复,贺斯年牵扯太深,一旦被找到她的处境会十分危险。
贺觉珩能留下来全因他太年轻,按常理来说他不应该知道任何黑幕。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她也是我们这边的人,直到那次去拷贝资料她帮我遮掩行踪,我才知道她一直在做和我一样的事。”
仲江为他感到幸运,这条路上远有人比他更先踏足,和他一起在不见光的长夜中,执炬前行。
书房外面沙玟敲门喊他们出去吃饭,贺觉珩松开手臂,牵住仲江的手,“我们出去吧,你不是早就饿了吗?”
餐厅里饭菜已经端上了桌,厨师提了一句冰箱里放的有饭后甜点,就和沙玟一起离开了。
贺觉珩盛了碗乳鸽汤汤放在仲江面前,“尝尝看?”
仲江拿起勺子抿了口,夸了一句,“很好吃。”
“……你尝到味道了吗?”贺觉珩忍不住问。
仲江没有,她问出了刚刚被敲门声打断的话,“你堂姐选择了离开,那你呢?”
幼时被绑架的经历和少年时完全封闭自我的成长过程,导致仲江的性格非常敏感且极端自我,敏感让她能迅速察觉到身旁人的情绪和需求,自我让她只想满足自己的需求,对别人怎么想怎么做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