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可他并非全无头绪。他熟知城中地形,沿着无人注意的小巷、废宅绕行,目标直指东城的青溪桥。
他想逃出归雁镇。
唐蔓冷笑,这种念头不过是徒劳罢了。一旦严致远踏入荒山,等待他的不是生路,而是死路。
果然——
远方暗影浮动,数道黑影悄然掠上桥头,如同伏击的夜枭,杀意沉沉。
黑衣人。
她心中微沉,握紧刀柄,目光如鹰般扫视四周。他们伏得极深,没有刻意露出杀气,可那种隐忍的肃杀,她一眼便看透了。
这一场伏杀,早已布下。
她能猜到幕后之人是谁,谢行止不会亲自现身,但他的手早已伸入这座棋局之中。
严致远步履踉跄地奔上桥头,脚步骤停,额角冷汗直冒。
他终于察觉到伏杀的存在。|最|新|网|址|找|回|-ltxsdz.xyz
四面黑影涌现,将他围在桥心。
有人低笑:“严东家,何必如此狼狈?”
夜风拂动,刀光映着月色寒芒闪烁。
严致远颤抖着后退一步,声音发哑:“你们……是谁指使的?”
黑衣人不答,长刀出鞘,寒芒瞬间锁死严致远的退路。
杀局已成。
唐蔓眸色微冷,她该出手了。
她并不想救严致远,然而她绝不能让他死在自己未曾掌控的
局中。
她猛然跃出,身影如电,刀光骤然劈落!
“当——”
一名黑衣人的长刀被她瞬间格开,锋芒斜斩而下,划出炽白刀痕,寒意逼人。
“是捕头!”黑衣人厉喝。
刀锋翻飞,杀机弥漫。
唐蔓以一敌众,身影穿梭于黑衣人之间,宛如鬼魅,刀光寒影映得夜色更加凌厉。她的动作迅捷而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杀意,却能将每一刀逼入敌人破绽。
她不想杀人,只想救下严致远。
黑衣人短暂失了先机,严致远趁机向桥外冲去——
然而,这正是他的死局!
“噗——”
血光乍现,寒芒破空。
一道黑影宛如鬼魅般从黑暗中闪现,手中匕首直刺入严致远的胸膛!
鲜血喷溅。
一刀封喉。
唐蔓瞳孔猛缩,心中剧震。
她错了!
她一直以为黑衣人是主谋,却未曾料到,真正的杀手,潜伏在最后的缝隙之中,等待的只是她这一刹那的疏忽!
严致远瞪大双眼,嘴唇翕动,似要说什么,可一口血从喉中涌出,他跪倒在桥上,手掌无力地抓向虚空。
“……不……不要杀……”
他的声音破碎如风,随即彻底沉入死寂。
杀手低笑,抽刀而退,仿佛早已知道这一刀不会失败。
夜风静默,青溪桥下的流水翻起涟漪,染上一片猩红。
唐蔓猛然转身,目光如刃锁定那名杀手。
然而,对方竟不与她纠缠,手中短刀翻转,轻轻拭去血迹,身形一闪,瞬间融入夜色消失不见。
杀人,退场,一气呵成。
这一刻,唐蔓终于意识到——
今晚的杀局,不是为了试探,而是必杀之局!
她根本无法救严致远,因为这是一场从一开始就没有生机的谋杀。
她缓缓收刀,望着桥上那具未凉的尸体,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攥起。
她输了。
输给了那些早已看透她会出手的人。
夜风吹拂,似是有人在遥远的暗处,静静注视着她。
那目光如幽深寒潭,冷静,克制,掌控一切。
唐蔓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冷意已如刀锋般锋锐。
晨光微熹,薄雾尚未散尽,归雁镇仍笼罩在昨夜的阴影
之下。
我缓步踏入严府,昨日的血腥味已被清晨的潮湿空气冲淡,但一股死寂仍弥漫在府邸的每一个角落。大门半掩,门口的守卫换了一批,脸上皆带着晦暗不明的神色,仿佛生怕再惹上任何祸事。
院中仆役寥寥,几名年长的仆妇聚在一角,低声啜泣,偶尔抬头张望,神色惶然。昨夜的事,已在府内传遍,每个人都知道,严府的主人已经倒下,府中再无主心骨。
我未作停留,径直穿过庭院,步入正厅。
徐青莲已在厅中等候。
她身着素白长衫,面色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青色,显然是一夜未眠。然而,她神色仍旧平静,没有流露出多余的悲伤,仿佛昨夜之事不过是命运的一次无情裁决。
她抬眸望向我,声音沙哑,却仍保持着应有的冷静:“景公子,你还是来了。”
我轻轻点头,在她对面落座,沉声道:“我想知道,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徐青莲静静地看着我,片刻后,嘴角浮现出一抹淡淡的冷笑:“严东家死了,这是你不知道的消息吗?”
我未曾理会她语气中的冷意,语调平缓:“杀他的人是谁?”
徐青莲微微一滞,缓缓移开目光,望向厅外那株枯黄的桂树,许久后才缓缓开口:“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
她低叹一声,语调疲惫:“他逃出了严府,想活下去。但有人不想让他活。”
我眸色微沉,未曾插话。
她顿了顿,语气微冷:“我一直以为,杀他的是那些真正想要密函的人,可是……景公子,你不觉得这件事太过蹊跷了吗?”
她转头看向我,目光幽深:“他死了,可密函呢?”
我沉默了。
密函失踪,真正的凶手究竟是冲着它来的,还是另有所图?
我敛眸思索,片刻后问道:“你可知谢行止在这件事中的角色?”
徐青莲轻哼一声,嘴角浮现一抹讥诮的笑意:“如果你也怀疑他,那倒是我们少有的共识。”
她收敛笑意,目光锐利起来:“谢行止不会亲自动手,但他的手,早就伸进了这场杀局。他的每一步,都是在试探。”
我微微皱眉:“试探什么?”
徐青莲静静地看着我,语气缓缓:“试探你,试探沈姑娘,试探密函的真正去向。”
试探我?
我心神微震,隐隐明白了什么。
谢行止从不贸然行动,他就像一
个深不可测的旁观者,总是在关键时刻伸出一只手,将局势引向对他最有利的方向。
他逼严致远逃亡,却没有第一时间取走密函。
他杀了严致远,却没有急着接管严府的事务。
他究竟在等什么?
我沉思间,徐青莲缓缓起身,走到书架旁,取出一封已泛黄的书信,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严东家留给我的。”
我伸手接过,摊开信纸,目光缓缓扫过其中的字句。
“沈家毁于一夕,密函在我手,然此物绝非我等凡人所能掌控。沈云霁尚幼,若得知此事,怕是难逃劫数,故此将其送入瑶香阁,以避灾劫。 ltxsbǎ@GMAIL.com?com
然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