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宿云回到闺阁,凤栖烟嘴角挂着笑容沉思,道:「都安顿好了?」
「好了,放你的心。」凤宿云掩上房门,揶揄道:「准备留他们住多久?一
月?一年?还是千年万年?」
「不知道,过来!」
南天池之主一把将妹妹抱起按在床帏,呼吸急促,脸颊生霞,香唇一印。凤
宿云烟雨桃花目一眯,姐姐从未这般热情而急躁……
自万妖天不回应当做无事发生,凤栖烟公开反对,又被慕清梦毫不留情地奚
落了一场,东天池做主举办的封神大会无疾而终。
慕清梦大闹了一场,飘然离去。昨日凤栖烟只留了封信匆匆不告而别后,这
场大会留下的人谨言慎行,连相互拜会都免了。东天池被搅了局正在气头上,谁
也不想触霉头。
洛湘瑶随剑湖宗与会,当日紧闭房们谢客,正自修行,心头忽动,心血来潮。
她讶异地低头,心口的剑魄映出一道蓝光。蓝光如星,直指向南。
洛湘瑶大惊,想起那句警言来:星斗朝南枝,青鸟展翼时。这是当年她在旁
亲眼所见,碎玉璇玑崩碎之时,前任主人的精魄溃散前所留。她原以为是前任主
人留给神剑的遗言。爱女携剑逃出剑湖宫,当日仓促不及更多准备,取一瓣剑魄
附着于神剑之上。一来为留个查探的暗线,二来也是将这句警言留给爱女,盼她
能自行走出一条通途。
晃眼一年,终从些蛛丝马迹里得知爱女曾坠入魔界,其后杳无音信。近来传
闻凡间大宋国朝堂巨变,其中就有洛芸茵的身影。洛湘瑶本以为爱女在魔界身陨,
乍听此言喜出望外,又不得不苦苦压抑,装作若无其事,不敢露出半点关切之意。
今日剑魄忽然又出这句警言,洛湘瑶芳心如碎。若非茵儿出了意外,剑魄为
何会将警言对自己亮出?
正彷徨无措之际,忽闻大宗主褚子贤相召。洛湘瑶赶忙强抑情绪,整理仪容。
待她到时,见诸位宗主皆已到齐,神情又是古怪,又是肃穆。
「七师妹,凤圣尊传来书信一封,你可看一看。」
洛湘瑶全无心情,结果随意一览,目光发直,拿着信纸的柔荑都在颤抖。
「凤圣尊留茵儿在南天池,你们怎么看?」
「我去接她回来!」洛湘瑶再顾不得许多,抢先说道。
「若凤圣尊强留呢?」
「我……」洛湘瑶全然无计,只想早日见到女儿。
正哑然间,空中一记童声响起:「圣尊法旨,洛湘瑶何在?」
诸位宗主一同飞出,见一名童子手捧玉令,洛湘瑶盈盈下拜道:「洛湘瑶恭
迎圣尊法旨。」
童子递过玉令,道:「圣尊命你往南天池一行,所办之事令中自有明言。」
洛湘瑶大喜接过,心神沉入玉令,面露疑惑之色,似不可置信地再看了一遍,
禁不住又是花容失色。
片刻后玉令自毁,童子道:「圣尊口谕,命你即刻出发,奉旨行事。事若成,
自有赏赐,事若不成,定当重罚!」
「遵……旨……」洛湘瑶牙关颤抖,低下螓首,不敢看任何人,更怕被任何
人看见。
童子飘然离去,洛湘瑶道:「宗主,小妹往南天池一行,茵儿的事情小妹心
中有数。」言罢化作一道剑光,不理东天池布下的重重法阵,直冲开天门,向南
电射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