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又不知发生了什么。
两人摄手摄脚绕制皇宫偏门,亮出令牌进了皇城。眼看朝会将启,齐开阳按
捺不住心思,将洛芸茵送至延宁宫,阴素凝已离去,齐开阳换了衣甲自去上朝。
沿途遇见右千牛卫将官,多有惊奇者,言道齐中郎将回山清修,不想忽然返回。
齐开阳随口应付,从言谈中得知自己陷入魔界之后,阴素凝便降旨至右千牛
卫营,替自己编了个理由。半年来皇城里变化甚大,诸多官员升迁贬黜,不一而
足,将官们一时无法说清。他们知道齐中郎将与水部员外郎卓亦常私交深厚,简
略告知卓亦常春夏治水得宜,累功迁并州观察使,上骑都尉,奉旨观察并州,两
月前已往并州上任去了。
闻得义弟不过半年,从五品的官职就升做正五品,外放并州执掌兵马大权,
齐开阳甚是喜悦。——观察使和上骑都尉平常都只是个虚衔,但若阴素凝授以实
权,观察使就有监察地方兵马,惩治过失的职责。齐开阳随心一想,这样一来,
卓亦常并不显山露水。并州是宋与赵接壤之地,这些年战事频仍,宋国疲弱节节
败退,阴素凝将卓亦常迁至并州,一来让他施展才干,二来边境的状况已是十分
不容乐观。
闻得义弟不过半年,从五品的官职就升做正五品,外放并州执掌兵马大权,
齐开阳甚是喜悦。——观察使和上骑都尉平常都只是个虚衔,但若阴素凝授以实
权,观察使就有监察地方兵马,惩治过失的职责。齐开阳随心一想,这样一来,
卓亦常并不显山露水。并州是宋与赵接壤之地,这些年战事频仍,宋国疲弱节节
败退,阴素凝将卓亦常迁至并州,一来让他施展才干,二来边境的状况已是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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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开阳听得心头燥热,自己在魔界一去半年,生死未卜。阴素凝依然对卓亦
常多加照料,正是对自己没有移情的表现。这半年来,不知阴素凝在深宫里是如
何度过的?无欲仙宫还有没有再来人折磨于她?
从前没有齐开阳相伴,阴素凝独撑朝堂,苦守宗门仙使之侮,被她一一咬牙
挺了过来。但齐开阳知道,一个人时坚强无比,等有人帮着分担,不免就会生出
依赖之心。吃了苦,受了挫,即使他帮不上丁点忙,就是坐在阴素凝身边听她倾
诉苦楚,都是极大的慰藉。
一旦这个陪伴着,成为精神支柱的人忽然消失,又变成阴素凝独自面对一切,
连个说几声体己话的人都没有。齐开阳深知从前再坚强的人,都会面临崩溃。从
前的困难摆在眼前,会比当年同样独自面对还要难上十倍,百倍。
一同陷入魔界的东天池一行与修士们四月前已重返人间,阴素凝得不到自己
的消息,更不知她这四月来如何度过。齐开阳心下甚怜,听大太监高呼上朝,他
三两步抢在大殿前,手把剑柄,威风凛凛。须臾帝与后双双升朝,皇帝坐龙椅,
皇后转入珠帘。看她神思不属,眉目低垂,不曾向朝堂看上一眼,自未看见齐开
阳。
惊鸿一瞥,阴素凝俏脸上忧思重重,原本极具贵气的脸颊数月来消瘦了许多。
她是修行中人,自有道法傍身,若非日夜忧愁,就算三五百年茶饭不食,亦不清
减半点。齐开阳心中再止不住思念,待群臣山呼万岁毕,踏步入朝堂,第一回向
皇帝下跪道:「臣齐开阳告假数月,乞陛下赎罪。」
「吧嗒。」
朝堂并无人在意齐开阳的消失,他本就勉强在朝中挂个职,平日从不参与政
事。今日忽然大喇喇地觐见,群臣颇觉莫名其妙,更无人应声。吧嗒一声似朱笔
落地,声音虽轻,却分外地清晰。
「齐爱卿平身。」半年不见,皇帝神采健旺了许多,双目炯炯有神,就是双
颊深陷,一双龙目显得奇大,和颜悦色道:「齐爱卿修道中人,不罪。」
「谢陛下。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齐开阳叩谢毕,自起身在殿门翼护。突兀之行,正为告知阴素
凝自己平安归来。只可惜见不到珠帘之后,阴素凝的脸上是何等精彩。想必皇后
娘娘悬在心中的大石已放下,只待下朝之后回了延宁宫,自可饱述别后衷肠。齐
开阳满心期待。
他回身时稍觉有异,此刻他心思都在阴素凝身上,不以为意。只道太久未回
朝堂,又刚从魔界返回,一时未曾适应。
群臣启奏,皇帝仍如从前浑浑噩噩,心不在焉。与平日不同的是,珠帘里也
未有太监转进转出地向皇帝低声启奏。奏本就堆积在龙案上,容后再议。朝会不
过一炷香时分,群臣启奏未毕,珠帘后太监向皇帝道:「启禀陛下,娘娘自觉凤
体欠安,乞陛下恩准先行告退歇息。」
「准奏。朕今日也累了,退朝吧。」没有皇后理政,皇帝一刻都坐不住,当
即下诏退朝。
群臣面面相觑,不敢有违,纷纷跪地送驾。齐开阳守在门口,皇帝在太监与
柯太师的随侍下出了大殿,错身时又觉眉心一热。齐开阳豁然抬头,见皇帝满面
红光,精光四射的龙目里放着摄人的光芒。
心中微惊时,柯太师迎面走过,眉心异感更强烈。齐开阳双目一眨,法眼睁
开,见皇帝与柯太师身周都冒着的红光。比起曲纤疏留下那抹红的纯正无暇,这
两股红光极是妖异。齐开阳心头一阵翻涌,忽觉有什么事情自己错过了,又有什
么事情将要发生。
正满心疑虑,柯太师忽有所感,回头与齐开阳一对视,目光中大有警告之意。
齐开阳在魔界历经多少生死,哪里怕他?当下虎目回瞪。此人祸害大宋国,自是
阴素凝的死敌。齐开阳见大宋国王气日渐衰微,几近于无,料想不久之后必有一
场铲除朝堂诸恶的激战。此刻他心定神宁,分毫不让,柯太师反先变了脸色,率
先移走目光。
「且看你玩什么把戏。」
齐开阳心中正嘀咕,太监低声道:「娘娘懿旨命齐中郎将护送凤驾回宫。」
「遵旨。」
齐开阳快步跨在龙椅阶前,就见阴素凝从珠帘后转出。弧线弯弯的新月眉深
深地拧在眉心,眼角上翘的凤目里眼波带水,舒圆的鼻翼不住的翕合,喘息甚急。
丰满莹润的香唇平日就如燃烧的火焰,此刻更是嫣红若血。唇瓣颤抖,映出唇角
旁凹下的梨涡深深。
「娘娘当心。」
阴素凝脚步踉跄,齐开阳心中急切时,阴素凝手挥迷雾,还在大殿的太监宫
女等皆被迷雾罩住,浑浑噩噩。阴素凝再忍不住直从玉阶上飞扑而下,投入齐开